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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连战友的家

我们都爱这个家

 
 
 

日志

 
 
关于我

曾为知识青年,大漠阴山兵团,历尽艰辛坎坷,追忆感慨万千,网上常见战友,夕阳激情无限,祝君健康长寿,好人一生平安。

我所经历的搜寻金炳鑫战友的经过  

2009-08-18 11:52:5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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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祖卫、黄弼亮、戈银兴三位战友的文章勾起了我对金炳鑫事件的回忆。

35年前,我在十连任卫生员。那是五四青年节的早上,团部124中学的学生打着红旗来到我们十连,说是要登山过团日,带队的有金炳鑫老师。我认识金老师,知道他画画特棒,还见过他送给我们连一个战士的他亲手在白布上画的“月季群猫”图,细细的笔画把猫的毛色胡须画的和真的一样,邻人佩服!(可能这幅布画现在还保留在这个战友手里)124中学就在团卫生队旁边,我去团部领药、送病号常能见到他,每次见面我们都打招呼,互相问候,可不知怎的,那天早上在连队院子里见面我们谁也没说话。

得知他们要爬山,我不免担心起来,因常和郭庆雨上山下夹子打石羊(当时还没有保护野生动物的意识),深知上山的危险。山上是没有路的,只有山羊踩出的小道,有的地方羊可以过去,人是过不去的。山体表面石头全部风化,看着好好的山体,也许动一块石头就会引起整座山头的坍塌。这种事不是没有遇到过。有一次我爬上一个小山尖后发现脚下不论哪块石头都是活动的,不敢挪动半步,真是“上山容易下山难”,非常害怕,磨蹭半天才下来。这么多孩子上山真的很危险,万一引起山石崩塌,后果不堪想象。连里派了郭庆雨去做向导,他对山里的路径比较熟悉,又是一个具有相当责任心的老同志。事后听当时的学生讲,那天郭庆雨领着他们在比较安全的山沟里走,没有爬山,一路上小心照顾学生,平安进山,平安回来,家长们都非常感谢他。金老师因为从小在家乡的山区长大,身手敏捷,爬山不在话下,但不了解这里山的险恶。他当时带了一架照相机,离开大队领着两个学生向左面的山崖上爬去,大概是想拍摄学生们打着红旗登山的镜头吧,在爬一处峭壁时,自己上去了,学生没有上去,这时他告诉两个同学回去跟上大队走,自己独自继续攀登,最终酿成了这场悲剧。

那天不知怎的,我预感到要出事,没有像往常那样随战斗班下地干活,而是检查了急救箱,用高压锅把注射器、纱布敷料等进行了消毒。

下午,学生们都陆续下山了,听说少了一个老师,郭庆雨又回去找了。大约四点多钟,连里木工苑成急冲冲的跑来说,“你快去看看,小郭子怎么了!” 他说郭庆雨从西边“常行沟”跑回来,到门口就躺在地上了。我连忙过去,只见郭庆雨被人抬到屋里,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句话也不说,在大家追问下,他说:“水!水!”我以为他要喝水,忙叫人端来水杯。可他不喝,还是急促的说:“水!水!老师,水!”我突然明白了,他说的是:“老师,摔!”坏了!老师摔着了!!!连里的气氛一下就紧张了。那天连长指导员都不在,只有副连长哈文艺和副指导员黄弼亮在,他们立即组织身体好,爬山灵活的战士上山搜救。我急忙跑回卫生室,抓起早已准备好的出诊箱,又随手撕了两大块纱布,连鞋也没来得及换(上山是要穿解放鞋的,我那天只穿了双塑料底的松紧口布鞋)就上了山。

营房后面的山沟叫“常行沟”是当初潘宗仁连长起的名。进山口不远,迎面有一座小山峰将山沟分为两叉,黄弼亮、李秋生、石瑞平等人沿西侧山沟寻找,我和周少华这一组沿东侧山沟向上寻找。走着走着,突然“呯、呯、呯”三声枪响从西边传来,因为山里回音,枪声非常大,《当时黄指即果断中止庆“五四”青年节会议,立刻组织搜救人员进山,我和国禧等这一组沿着营房后面的山沟顺沟而上,一直快到山顶不见异常动向,此时山风已起,天色已近黄昏,我们按事先约定招呼战友下山。因上山顺沟而上那下山我们就分开顺坡展开搜救,不大一会我们就发现在山崖的另一侧的山坡上躺倒着一个人而且一动不动。而我们进山打柴背柴就是最累也不会躺倒休息,从山上往下隔着山梁看到石瑞平站在另一坡上,我们就大喊“石鸡,石鸡,躺在坡上的那是谁?”但中间突出的山梁挡住石瑞平的视线,他回答我们不知道也看不到。只有我们从上面才看见山梁两侧的情况,此时此刻我们巳猜想山梁的另一侧躺倒在山坡的那就是金老师了,我立刻举枪朝空中连开三枪,告之搜救队伍向枪声响起的坡地靠拢。----周少华作以上补充》我们知道一定是找到了,立刻向枪响的方向跑去。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天在山上大家都不像平日小心翼翼的走,而是跑得飞快,从非常危险的山梁上就跑过去了,也没有一个人摔跤。

一到现场,我看到几个战友都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大家是累坏了),忙问:“老师在哪?”有人向后面山坡上指了指,我连忙向上爬去。20多米远的山坡上有一块平台,右面是峭壁,左面是悬崖。只见金老师头冲西趴在地上,左手向上弯曲,超过头顶,右手向下背在身后,左腿弯曲,右腿伸直,他身上的衣服全部挂烂,牛皮腰带也断了。后脑上有一个长有两三寸,宽有一寸多的三角形窟窿,里面汪着的鲜血已经凝固了,身体已经僵硬。这时有人问我,“还有气吗?”我摇了摇头。

山风吹过,上面不断有碎石掉下来,有一块就砸在金老师遗体上,真是太危险了!大家在下面不远处默默的坐着,等待着命令。

山沟里天黑的早,渐渐的天色暗下来,下一步应该怎么办?有的说出了人命,要等保卫处来人调查;有的说等明天再来;还有的说应该安排人值班看着;实际上这些都不妥。要知道现场周围到处是悬崖峭壁,夜里伸手不见五指,还要提防野兽的攻击,过夜是不可想象的。在场的黄弼亮,哈文艺两位领导当机立断,命令立即下山。我说,“大家等一下,我去给老师包扎一下伤口。”济南战友陈具说:“我和你一起去吧。”在陈具的帮助下,我用大纱布把金老师的头包起来,整理好撕烂的衣服,露着皮肉的地方都用纱布绷带包扎好,然后拿过大家带来的背包带捆绑结实。战友们围了过来,伸手抓起背包带,在现场领导的指挥下,互相插扶着,慢慢向山下走去。还是那句话,“上山容易下山难”,此时安全下山已经成了大家共同目标。一路上大家小心翼翼的保护着金老师的遗体,遇到悬崖,就用背包带将金老师的遗体慢慢吊下去,其他人从旁边绕下去接应。就这样,天黑前,我们平安出了山口。来到连队时,团部医院的医生和汽车已等候多时了。

当天晚上,团部又派来一辆汽车,接我送郭庆雨去住院治病。那天连累带吓,郭庆雨精神受到刺激,病的不轻,由于治疗的及时,才没留下后遗症。以后他一直没有离开农场,现在已退休,住在新八连。

第二天,我去看了金炳鑫老师,他穿着新军装,躺在冰床上,脸色还是那样清秀,仿佛在说,谢谢你。

我默默的看着他,默默的又陪他呆了一会儿。

                                                                                                            张国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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