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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连战友的家

我们都爱这个家

 
 
 

日志

 
 
关于我

曾为知识青年,大漠阴山兵团,历尽艰辛坎坷,追忆感慨万千,网上常见战友,夕阳激情无限,祝君健康长寿,好人一生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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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发子弹的故事  

2017-05-31 23:27:2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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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发子弹的故事 - 十连 - 十连战友的家
                                                                            
                                                                       两发子弹的故事

            ----回忆我在内蒙兵团的一段战斗生活

                               龚喜跃

上世纪六十年代末,中苏两国边境冲突不断升级,“苏联社会帝国主义”在中苏、中蒙边境陈兵百万,大战一触即发。在此形势下,毛主席于1969124日批示组建“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内蒙古生产建设兵团”。同年3月,三千六百多名现役军人干部,五千三百多名复员老兵,迅速集结于内蒙古东西数千里的边防沿线,与万余地方干部职工搭起了内蒙兵团六个师的框架,并于当年征招各地“知青”为主的兵团战士五万一千余人,后两年又陆续征招大批知青和接收职工家属,至1971年底兵团总规模已达六十九个团(厂)十四万六千余人。内蒙兵团的组建,为巩固北部边防,发展地方经济,增进民族团结,锻炼知青队伍作出了历史性贡献。

我于1969416日,作为兵团首批知青战士,从北京出发一路向西,来到内蒙古杭锦后旗一个叫“太阳庙”地方(后改为戍边镇),开始了六年半“屯垦戍边,备战备荒”的战斗生活。

兵团初建,一切都是白手起家。战友们怀着保卫祖国,建设边疆的决心,风餐露宿,艰苦奋斗,无私无畏地战斗在这块荒芜贫瘠的土地上。刚到连队时,住的是四处漏风的工棚,喝的是又苦又涩的咸水,干的是脱坯盖房、背砖烧窑,搬运物资等重体力劳动。那时候每人每月四十五斤商品粮还是吃不饱,主要是缺油少菜又没有副食,战友们常常饿的半夜睡不着觉。记得在兵团过的第一个“八·一”建军节,连队宣布今天吃饭不定量。晚饭二两一个“全粉”(一百斤麦子轧出一百斤面)做的糙馒头我吃了七个半,剩下半个实在吞不下了。当时俞成奎副连长叫我去打篮球,看我撑得已经直不起腰来,又好气又好笑地冲我说了句:“瞧你出息的,不要命了,千万别喝水啊!”。

兵团生活虽然艰苦,但战友们的战斗热情却十分高涨,无论干什么工作都争先恐后地抢着干,当时最令大家感兴趣的还是军事训练。连队除了正常的出操和队列训练外,经常搞些紧急集合,野外奔袭等演练科目。我们的老班长秦金生是位曾在部队服役九年的老兵,许多军事动作,特别是利用地形地物出枪瞄准,匍匐前进,以及快速打背包的方法都是他手把手地教我们,战友们在他的带领下各项军事素质不断提高。不久,他被团里调走了,据说是参加一支侦察小分队,翻越大阴山,深入到中蒙边境地区实地考察我团战时预设阵地的概况。

19696月至9月间,我们相继迎来了浙江海门、内蒙呼市、河北保定和北京第二批知青,连队陆续扩大到二百余人,我被任命为二班班长。同年10月,全连搬到阴山脚下的新营房后不久(10月19日),“林副主席”发布了战备命令,兵团各部进入临战状态。根据连首长的部署,二排五班(班长姚仲杰)在阴山脚下打一条坑道,准备储存战备物资(后来坑道掘进了十几米就搁浅了,原因大概是岩石酥松,容易塌方造成危险吧);其他各排沿营区北侧山口的山坡下挖一条战壕,以备战时之需。战壕的走向先由潘宗仁连长用铁锨在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蛇形痕迹,再由各班排分段展开向下凿挖。战壕相隔一段还要修个小地堡(支撑点),地堡的材质都是就近搬来的石头、树枝和泥土搭建的,十分简陋。当时我们一排排长是个叫刘锡彬的复员老兵,他也没修过地堡。为了给地堡设几个枪眼,枪眼的开口大小及朝向问题,他还召集我们几个班长开了个“诸葛亮会”,最后由他下令:每个地堡设两个枪眼,枪眼的开口要“内大外小”。他的理由是:这样敌人的枪弹不容易射进来,便于保存自己,消灭敌人。一天,团里来了几个军人干部检查我们的战备情况,其中一位军人看见我们修的地堡厉声问道:“这是谁教你们这样干的?”吓得我们谁也不敢吭声。那个军人又大声吼道:“这样修不对,射击孔应该是外大内小,喇叭口朝外才能便于发扬火力,消灭敌人。拆了重修!”。等那几个军人走后我们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了刘排长,他没说什么,也没让我们重修。不想第二年初夏的一场暴雨引发了山洪,洪水顺着山口一泻而下,冲垮了我们的战壕和地堡,从此再无修复。

全团十几个连队,装备了两个全副武装的战备值班连(六连和八连),其他各连也配备了两个武装班。我们连的武装班为一班和十一班,其中数一班最有战斗力。班长王春和是位保定知青,记得8月下旬我连补充了二十名保定新兵(那时连队还在团部搞基建),其中有个叫“大个”的给人印象十分深刻:细长的眼睛,高挑的眉毛,一副机警老成的脸颊上留着一抹小胡子。一到连队就看中了连里站岗用的那支步枪,见他熟练地抄起步枪,将枪栓拉得哗哗响。后来有人告诉我,他在保定参加过“武斗”,是个“玩枪”的高手。估计连首长正是看中了他的这一“优势”,很快就任命他为一班长了。武装班使用的是苏制7.62口径的步枪和折叠式的“铁把冲锋枪”,这些枪械都是抗美援朝时志愿军使用过的武器。那时候,每天晚上各班战友都要背着没有子弹的步枪轮流站岗(两人游动哨),一旦发现敌情,唯一可以自卫的就是歩枪上的那把三棱刺刀了。于是,每当我站岗时,就打开刺刀,摆好架势,经常对着操场上木制的篮球架练习“突刺”,一下一下地戳的木架上尽是窟窿。

自从连队搬到阴山脚下后,为了给战士们改善伙食,潘连长经常带着几个老兵背着步枪进山打猎,一天还真打了一只“野石羊”回来。由于全连已达二百四十多人,分到各班每人吃不上一块肉。此举给了我一个提示:如果有子弹,我也能进山打羊,让全班饱餐一顿。可连队的弹药直接被连首长控制着,没有特殊情况根本不会发到班里。为此,想搞几发子弹的愿望一直缠绕着我。

    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机会终于被我等来了。1970年底至1971年初,全军开展野营拉练的冬训活动,兵团各部也积极响应。我们团的野营拉练,是以两个武装连的部分兵力为基础,再从各连抽调班排长为训练骨干,大约三四百人。当天各连参训人员赶到团部集中,团首长作简单动员后部队开始向团部北面的沙漠进军。内蒙的冬天,寒冷刺骨。大家背着背包、挎包、水壶和各种枪械行进在沙漠里,脚下松软的沙子让人走一步退半步,走了十几里就累的浑身大汗,气喘吁吁了。下午四点多太阳就被阴山遮住,渐渐昏暗下来的沙漠里刮起了寒风,让我们汗湿的内衣愈加冰凉难受。考虑到部队离宿营地尚远,团首长决定动用团部机运连的解放卡车支援我们。闻讯后我和战友们一鼓作气地赶到公路时,团里已命令停放在路上的四五辆卡车先将女兵们拉走了,剩下的人还要继续摸黑行军。当返回来的卡车将我们拉到百里之外的一所矿区宿营时,已经是晚上八、九点多钟了。

第二天部队进行实弹射击,我们来到一处山脚下临时设定的靶场。由于背阴,前不久下的一场大雪厚厚地覆盖了整个靶区,一条公路沿着山脚蜿蜒伸展,不时有地方和矿区的卡车路过。为了保证安全,团部命令我们排(各连战士混合编组)沿靶区两侧的公路前出一里开外设岗阻拦,我被杨排长(原七连的老兵)派为第一班哨兵离开了靶场。在执勤拦车的过程中,许多司机不了解情况,打开车窗本想问个究竟,突然一阵密集的枪声骤然响起,让他们如梦初醒地急忙调头走了。靶场上传来阵阵清脆的枪声引得我心里发痒,不时地举枪练习瞄准。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盼来了换岗的战友,我简单向他交代了几句就一步一滑地往靶场上跑。杨排长见我来了,带我去一位军人那里领了五发子弹(步枪五发,冲锋枪八发)。子弹没有弹夹,要一颗颗地压进弹仓。我在靶位上压子弹时突然萌生一个念头,趁人不备悄悄地将两颗子弹塞进了上衣兜。当靶场指挥员挥旗下令开枪时,我按照射击要领迅速瞄准百米开外的胸靶射出了第一发子弹,然后故意放慢了击发的速度。两侧此起彼伏的枪声掩护了我,使我紧张的情绪得到了舒缓。射击完毕后我和其他战友们陆续起身站立在靶位上等待报靶时,有几个老兵上来验枪,我的心一下又提到了嗓子眼。“十二号靶位,五发三中,六、七、八环!”听到报靶员用大喇叭送来的喊声,我的心终于放下了。归队时杨排长见了还安慰我说:“五发三中,二十一环,不错啦!”。可我却暗自欣喜若狂,一是第一次实弹射击就打了个“三发三中”的好成绩;二是还意外获得了两发金灿灿的子弹。

野营拉练的第三天部队开始长途奔袭,我和战友们大步流星地向前赶路。团直宣传队的男女文艺兵还在路边用快板和歌声为大家鼓劲。急行军的路上突遇两次“敌情”,一次是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枪声,那是团司令部出的敌情科目。只见毫无防备的尖兵班见状拔腿就往回跑,回来报告敌情时却被团参谋长狠狠地训了一顿:“尖兵班的职责不是遇到敌情就往回跑,而是提着枪冲上去,掩护后续部队迅速展开,消灭敌人!”。据杨排长介绍,这位严厉的团参谋长曾是绥远地区的一位“国军”军官,1949年跟随傅作义、董其武率部起义。抗日战争打过日本鬼子,抗美援朝又打过美国鬼子,是位久经沙场的老英雄。听后,战友们不禁对他肃然起敬。另一次是行军途中司号员突然吹响了“防空警报”的号音。部队迅速扩散到公路两侧的雪地里卧倒隐蔽,武装连的机枪手们用双手支撑起数挺轻机枪瞄向天空。我趴在雪地里,不无担忧地问就近卧倒的杨排长:“这么开阔的地方连棵树都没有,真有敌机早就发现我们了,还隐蔽个啥?!”不想杨排长的一句话引得我和战友们差点笑出声来:“别管那个,歇会儿是真的!”。

那天晚上我吃了两张糖饼喝了几口凉水就闹开了肚子,一夜起来好几回。天亮时拖着疲惫的身躯继续参加拉练行动,半路上几次找地方方便后还是咬紧牙关追赶部队。杨排长曾动员我坐收容队的马车,等马车来了我一看,车上坐的尽是些女兵,就扭头义无反顾地坚持着向前迈进。路上遇到一个步履蹒跚掉队的小战士,见他从兜里掏出张纸片撕碎后扔到了路边。我走上去疑惑地问他撕的是什么?他说是家信,为了“轻装前进”只好忍痛丢掉了!听了他的话我下意识地捂住了挎包,里面有个笔记本被我一路撕掉了小一半,我想就是“再沉”也不能丢!

第五天中午,我随大部队胜利地到达了团部。下午部队开始讲评,由于我在野营拉练中能够带病坚持行军训练,表现突出,受到团司令部的“命令嘉奖”。此嘉奖令还被放进了我的档案,成为我兵团生涯中的一个亮点。

野营拉练结束后,我带着荣誉和两发子弹回到了连队。从此,每当轮到我们班夜里站岗时,经常是由我单独上岗,一是班长带头做好事,照顾其他战友休息;二是荷枪实弹地值班巡逻,真有股子“浑身是胆雄赳赳”的感觉。当然,私藏子弹的事绝对不能让人知道,否则被领导发现是要受处分的,为此进山打羊的计划也泡了汤。

19758月,我被调往浙江兵团。临走时来到团部附近的一处“海子”,将私藏多年的两发子弹丢进了湖里,让它作为我人生历程中一个标记,永远地留在了那里吧!

      

                                2017年5月31日

下图:二班长(作者)与十连军医陈志忠在阴山脚下合影        

两发子弹的故事 - 十连 - 十连战友的家

下图:四团野营拉练中的实弹射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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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 二连战友在演习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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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图:四团野营拉练中的行军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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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图:四团武装连在进行防空演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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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图:一连在沙漠中演练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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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十连武装班,一班班长王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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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十连武装班,一班副班长任守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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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十连武装班,十一班女兵桂德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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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图:十连武装班,十一班女战士刘凤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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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十连参加四团野营拉练的女兵班排长合影留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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